林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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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号主嗑旧圈,几乎都是极端北极圈冷坑,慎关。
杂食党,基本没有cp洁癖,cp口味清奇,所萌cp皆为拉郎非原配(可能还具有争议)。热爱和平,圈地自萌,相互尊重。

【裴龙】魂归(28)

预警说明:

1.cp:裴元庆✘宇文成龙,永乐版隋唐演义电视剧延伸。

2.字数不定,没有大纲,看情况和灵感更新。

3.文名有点烂大街,以后或许会看情况改正

4.谁能给我点好磕又不崩的裴龙粮……极端冷圈的宝宝已经快要被活活饿死了(*꒦ິ⌓꒦ີ)

5.应该算是一场一方死后人鬼交流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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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龙儿终于上线了。


宇文成龙缓缓睁开眼睛。

知觉随着他的苏醒一点点回到他的身躯,一阵酸痛在他全身蔓延着,脑内似乎被利器狠狠翻搅过一通似的。

眼中的一切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他起初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眼熟,待到意识彻底回笼之后他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神色瞬间被惊骇占据。

“我还活着?!!”

他难以置信一般地望着他的手,那双能够随着他心意做出不同动作的手,久违的感受几乎让他热泪盈眶,他尝试着挪动身躯,却不知道被褥上放了什么东西,只不过动了动那东西便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了好一声巨响。

但此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颤抖着摸上他的脖颈,那曾经的致命伤处,显然感受到了被缝合的痕迹,这样的发现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惊骇之中。

一人推门进屋,宇文成龙抬头,见了那人身影不可置信一般地惊呼出声:“师父。”

那人面容看着约四十余岁,手持拂尘,身着一身灰色道袍,举手投足皆是一股世外高人的气派,只是他的神色此时显然带着些复杂的隐忧,这叫他犹如被拉入凡尘一般,便像一位为后辈担忧的寻常长者一般、

一发声宇文成龙才察觉到他的嗓子犹如火烧一般难受,便连发出的声音都呕哑难听,话音刚落便从喉中窜出几声呛咳。”

那灰衣长者连忙将一旁的水杯递给他,宇文成龙往口中灌了几口水,眼圈发红,他涩然道:“师父,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徒儿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又怎么活过来了?您告诉我,徒儿是不是只是做了一场梦?我父亲兄长是不是还在这世上等我回去?”

宇文成龙望着师父的神色,虽无言却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眼中原本正闪烁的光芒熄灭了,他低垂下头,道:“那师父,我……又是如何活过来的?”

虽然他先前一向自视甚高,极为骄纵,可对这位当年出手医治了他幼年痼疾的师父却是实打实的敬重。在忆起先前经历的、不似梦境的一切后心中涌起了阵阵悲伤难过,在见了一向敬重的师父后只觉得一阵委屈伴随着泪水汹涌而出,身为魂体之时他便已经失去了流泪的权利,此时感情一股脑地涌出时,简直是泪如雨下。

看到自己向来疼爱的小徒弟这般面如死灰的模样,灰衣长者亦是百感交集,叹了口气,一字一句,将所有缘由都细细解释了一遍,包括双生之命及其裴元庆奉上手中寄存着他魂魄的佩剑一事,最后他说:“你当初能够保下魂魄,如今能够重回世间,委实就机缘巧合,你既然有幸得以重生,便别再以那般方式自毁。”

宇文成龙此时抽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心中既是窘迫又是复杂,种种情绪狠狠地冲击着他,他撑着断断续续道:“有幸?徒儿倒希望我当初被裴元庆抹了脖子后便死个干净,而不是以那般不人不鬼的模样眼睁睁看着我父兄那般离去,看着宇文家衰颓!我当时看着自己的兄长以那般惨状死去的时候,当真是觉得什么牵挂也没有了,再那样“活下去”又怎么配当宇文家的男儿,倒不如来个玉石俱焚,也好过那样窝囊纠结下去!”言罢他双手掩住面孔,任指缝中露出些许水泽,亦不愿意再露出那张已经泪水纵横的面庞。

望着宇文成龙那般模样,灰衣长者回溯以往,早已是悔意横生,当年因为那般奇妙缘分将二人收为徒弟,却太过自负,只道这世间一切皆顺其自然,自有定数,可却到底放任了宇文成龙,亦忽略了云安的感受。最后叫一人骄纵自矜不知天高地厚,明明有几分聪慧灵巧,却一叶障目一般地葬送了自己原本大好的性命前程;更叫一人心境偏激几欲化身罗刹,只恨不得斩尽世间一切恶劣之人,最终二人都落得那般惨淡结局,宇文成龙被一剑封喉,云安身受重创几乎横死西疆。

最后他拼上修为道行,强逆天命,受创不浅,终究将那魂魄还侥幸留在世间的二人强行拉回世间,却到底只能为他们再延上十年的寿数。而如今自己两个徒弟之间恩怨未解,只恨不得将对方当做仇敌……思及此处,灰衣长者心中涌上些许疲惫来,即便是他博古通今,亦不知该如何开解宇文成龙,看到宇文成龙窘迫难堪又痛彻心扉的模样,他到底也只能给其递上一张帕子。

而此时他也明了这一切前因后果太长,他们的交谈着实不短,这对才刚刚从鬼门关踏出来的宇文成龙来说委实太过久长,他起身道:“你如今刚刚回魂,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要好好休养才是,师父便不叨扰你了”。

闻言,宇文成龙缓缓抬头,用因流泪而通红的双眼犹豫地看着他的师父,在父兄俱亡的他看来,如今师父是自己唯一能够信任依靠的长者了,他望着师父的模样,恍然发现和当年比起来,眼前的师父……似乎苍老了不少,可师父明明是得道高人不是么,不应像寻常人那般啊!

“师父……”他颤抖道:“徒儿的事是不是让您费心了?是徒儿无能,不仅不能为师父挣些门面,反倒坏了师父的名声。”

灰衣老者的身躯颤了颤,他回过头,看着如今自己似乎已经一瞬间被强制催熟的小徒弟,心中只觉得难过,若是可以他宁可宇文成龙永远是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可他已经尝到了“顺其自然”一般的纵容苦果,如今见到这般场景心中不知是欣慰还是难受。

他望着宇文成龙,道:“无论如何你都是师父的好徒儿,师父逆天改命将你和你师姐拉回世间,这一切皆是心甘情愿,如今看着你们都还在这世间已是心满意足,你心中不要多想。”

“只是……”长者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颓败自责,他说:“我知你和你师姐已经几成死仇,可身为师父我着实不愿看着你们这般下去,算是师父的私心罢,我知你二人再无可能毫无芥蒂地相处下去,可是……成龙,即便是你不喜她,但可否试着去接受她,承认这个师姐,即便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好过相互仇恨……你师姐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她到底也不过是怕丢了自己一切的东西。”

“算是师父求你了。”


【裴龙】魂归(27)

预警说明:

1.cp:裴元庆✘宇文成龙,永乐版隋唐演义电视剧延伸。

2.字数不定,没有大纲,看情况和灵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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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能给我点好磕又不崩的裴龙粮……极端冷圈的宝宝已经快要被活活饿死了(*꒦ິ⌓꒦ີ)

5.应该算是一场一方死后人鬼交流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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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问你个问题,若你自小便一无所有,好容易得到了一样物事。却突然跳出个什么都有却毫不珍惜的天之骄子,还轻而易举地将你唯一拥有珍重的东西分去大半,你心中难道不会生出怨怼么?”

裴元庆:“……想必是会的吧。”

他自小便是武艺高强的天之骄子,衣食吃穿一应俱全,自小便被旁人夸奖到大,除却幼年因太过清秀可爱被他人当做女童笑过一阵还有宇文成龙这桩事,便再少有遇到过什么挫折。因而对云安所问,他也着实只是感叹,却无法感同身受。

云安看着裴元庆面上神色,自嘲一般地笑了笑,说,你们这样擅长投胎的的官家子弟,天生条件优渥,认为许多东西都是理所当然拥有的。而像云某这样的寻常庸人,自然是鼠目寸光,抓着许多你们眼中不值一提的物事,不愿意放手。”

裴元庆:“……”

云安继续道:“那时他对我不屑一顾冷嘲热讽也就罢了,毕竟我和他本就互相看不过眼。可他竟日里好吃懒做,靠了张能说会道的嘴,却硬生生分去了师父大半的注意与疼爱。我日日起早贪黑努力练功,比他勤勉数倍,可师父却……还是偏爱他,他还让我不要这般小气,你师弟幼年沉疴缠身难免被家人偏疼了些,性子有些娇惯,你身为师姐,应该让着他照顾他才是。”

“虽说这比起我这些年闯荡遇上的恶心事都不算什么,但对当年的我当真是五雷轰顶一般。这让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笑话,这十几年的师徒情分,这被我视如性命的师徒情分,竟抵不上一个初来乍到好吃懒做的小子。那时我甚至想,既然你想收这个徒弟,又何必在之前收我,最后让一个原本自以为幸运至极的可怜虫重新看清自己真正的位置。”

“后来……他为了戏弄报复我将师父赐我的宝刀藏起来,叫我发疯一般地寻了一天,当时只觉得我能看到的一切都变成黑白色,我想我竟连这样的东西都放不好,愧对了师父的信任教导。”

“在知道这是宇文成龙捣的鬼后,我是真的起了杀心的,我恨不得他就此消失在这世上,让这卑劣的小子永远不要再来碍我的眼。”

“我抓了他,将他捆了倒吊在山崖上的一棵树上,只要将那根绳子割了他便要粉身碎骨了。看着他大惊失色痛哭流涕又疯狂辱骂我的模样,我心中到底还是出了一口恶气。我虽一开始起了杀心,在出了气后消去不少,最后便并没有割去绳子,可在我想把已经吓晕过去的他放下来时,师父恰巧赶到山崖边上。”

裴元庆:“……他还未曾想过这对同门弟子会有这般恩怨情仇,但想想觉得也是,一人天生自卑狠戾,一人生来傲慢无知,放在一处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云安掐了掐胯下骏马的鬃毛。“之后便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小子被吓得大病一场,醒来后大抵是被吓傻了,只是哭着要回去,对自己是怎么生病的也记不得了。而我因此事被师父重罚,养了一个多月才能勉强下地走路。”

“师父说我戾气太重,心性偏激狠辣,他说我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然而在经了这遭后,他才发觉他大错特错。之后宇文成龙被师父以其先前调养不足、旧病复发的缘由送下山。他虽真的走了,我那时着实无法忍受后来师父看我的眼神和冷淡的态度,在一天夜里一路闯下山去,便多年不曾回山。”

“我大抵如今才勉强理解了师父的做法罢,我确实杀心太重,他人一旦伤我或是有了对我有害的念头,我便恨不得杀了对方以泄心中之恨,这般想法本就不太正常。师父以他先前调养未足导致旧疾复发的缘由送下山去,已是尽了对我的师徒之谊,毕竟宇文成龙父兄权倾朝野,若是知道我做下此事,必然不会放过我。”

“可这偏激戾气却到底是生在我的骨子里了,几乎成了一种本能。自我记事起我便是被售卖的奴婢舞姬,因有些天赋侥幸因被人牙子留下来卖艺为生,吃尽苦头。后来撞了马贼强盗,身边与我一同卖艺的姐妹被屠戮殆尽,我被掩在她们的身躯下侥幸逃生。”她磨了磨牙,继续道:“那时我心中便被绝望和仇恨灌满,只恨自己弱小,无论遇了什么都无法反抗,也无法一个个杀光这些败类,叫他们血债血偿。”

“后来我被师父所救,师父教我修身养性,忘却前尘,亦教我武艺让我得以自保。我本以为我已经走出来了,可宇文成龙的到来分去了师父的关照,也让我看清了我的卑弱。我才明白我从未从幼年经历中走出来,我还犹如一只惊弓之鸟,还是一个鼠目寸光的偏激之人,时常害怕自己会因太过弱小而被抛弃或是折辱,因而才会因嫉妒而生出忿恨;亦在他人要伤我辱我时便恨意满胸,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这辈子能和她说上话的人本就不多,她也是头一回如此直抒胸臆,将这些不便对师长倾诉之事一概吐出,还是对一个并非亲近之人,这在先前防心极重的她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或许是因为历尽千帆心中已经被疲惫浸满,或许在经了这生死边缘的一遭心中多了感触,这是她第一次敢于将鲜血淋漓的事实挖出来狠狠剖析一番,开始学会接受面对这个千疮百孔的自己,而在说出这些后她心中竟宛如卸下了千钧巨石一般,她扶了扶因颠簸而有些歪斜的锥帽,道:“反正我现在还放不下对宇文成龙的怨恨,一方面是这人先前所为太过糟心,一方面是我自己执念深重鼠目寸光。云安方才胡言乱语,让裴公子见笑了,若觉得误了耳朵,便权当没听见好了。”

时当乱世,在赶路途中他们几回不得不踏上一些偏僻却能够操近道的小路,他们运气“很好”地撞上了几伙流匪,有在见识了二人本事痛哭流涕说要痛改前非的,亦有丧心病狂穷凶极恶的。有一回他们甚至撞见一伙灭了一个小村劫掠了粮食妇女,在看到地上倒下的平民尸首和那些哭泣哀嚎着的可怜女子,裴元庆眼中涌现怒意,而云安眼中流露的的东西更是涌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而在收割了战利品的欢呼声中,这伙丧心病狂的匪徒又将目光投到两个无意中闯入此地的倒霉蛋身上,只想将他们也顺手除了再添些财物。

乱世之间各方势力割据,一应官府在面对种种战乱时几乎是形同虚设,根本无法制裁约束这般作为,二人都是在尸山骨海中滚过一遭的人,对视一眼,心中的彼此有了计较。

原本那些个悍匪只想顺手将这两个倒霉蛋送去见阎王并抢了他们身上的财物,却不料遇上两个煞星,提起各自兵刃便像是虎入羊群一般。

裴元庆天生力大亦不失敏捷,一双银锤一力降十会,所到之处皆是哀嚎。而云安手起刀落,刀光过出血光四溅血肉横飞。虽说云安远不如裴元庆那般天生神力,但却有一身搏命的狠劲,而她那兽类一般的反应直觉也极为可怖,她杀人的速度极快,常常是一刀毙命,见血封喉。她在有余力之时检查了那些倒下的悍匪,若是还在苟延残喘的便在脖颈侧狠狠划伤一刀,叫那处鲜血像开了闸一般喷溅而出来。

裴元庆此次才是真正见识了云安的武艺与狠戾,若说在上回遇到了那十人不过是小试牛刀,那这次正面遭遇那伙贼寇时便是一次彻底展示与杀伐,看了这情形即便是武艺高强如他,望着云安浑身浴血眼神狠厉的模样,心下都有几分惴惴。不过他也明了悍匪穷凶极恶丧心病狂,对云安事无巨细斩草除根的作为竟也心生几分佩服。

不过这到底也不过是途中的一个插曲罢了,最终目的也不过是寻到云安与宇文成龙二人的师父。他们一路紧赶慢赶,便如云安预测的那般,二人在出发了十九日后赶到云安师父所在的山下。

云安领着裴元庆一路上山,途中绕了不少人为设下的障眼法迷魂阵,才到了山门,在进门之前她对裴元庆道:“既然我已经将你带到此处,如今可裴公子将佩剑暂且借我一用了罢。”


【裴龙】魂归(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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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p:裴元庆✘宇文成龙,永乐版隋唐演义电视剧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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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文名有点烂大街,以后或许会看情况改正

4.谁能给我点好磕又不崩的裴龙粮……极端冷圈的宝宝已经快要被活活饿死了(*꒦ິ⌓꒦ີ)

5.应该算是一场一方死后人鬼交流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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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章的不少东东都是瞎几把扯出来的(扶额),大家就看着勉强自圆其说就行了,就算是龙儿为什么能够借尸还魂的解释吧。(我的东东能否自圆其说我自己都有点怀疑我的天)

裴元庆云安二人各自骑着马在小道上行着,云安在上马后再次带上锥帽遮掩原先的面容,而据她所言,二人此次要骑马至她师父那处至少也要二十日。

云安听着胯下骏马的喘息声,叹道纵你是匹好马,这样带着人日日奔波也得累个半死,若是能够在驿站处每每换马,不仅不需这般辛苦,日程也至少能缩短一半。

“只是我向来无缘也不愿与哪方势力通路,有些事儿单枪匹马虽然难办,可却也少了不少无谓的关节牵绊,也算是有得必有失吧。”

裴元庆在二人行了一段后,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询云安关于宇文成龙缘何有机会死而复生之事。

云安低头看着手中的缰绳,又望向前方,才徐徐开口道;“裴公子可曾听说过同命之人?”

在听闻了否定的回答之后云安又道:“那宇文成都和李元霸二人你总该认识吧?”

裴元庆下意识咽了咽,他艰难道:“……怎会不认识,可难不成他们就是所谓的同命之人?”这两人原先是压在他头上的两座大山,却在同一日离去,从此以后他便是那足以被世人捧杀的天下第一;如今骤然听云安提起这两个名字,还是感觉心中有些复杂。

谁知云安竟点了点头,道:“师父说得没错的话,确实如此。”

看着裴元庆有些惊愣的面庞,云安继续解释道,师父说了,所谓的同命之人便是二人在冥冥之中注定性命牵在一处,即便是这二人看上去压根就没什么关联;可若是一方不慎遭难殒命,魂归地府,另一方亦会随之而去,二者相隔短则几个时辰,多则五六日。而李元霸和宇文成都便恰恰是这所谓的同命之人,因此在宇文成都死于李元霸之手后李元霸便遭天雷反噬,当场身亡;据闻当初李元霸之师袁天罡便要他莫要杀伤手持鎏金镗之人便是因为这一缘故。

“而可笑的是,师父说,我与宇文成龙也恰恰是这所谓的同命之人。呵当真奇怪,那宇文化及还真是会生儿子,生的两个儿子都是这所谓的同命人。”

“这东西太荒唐了。”云安道。“即便师父在我面前细细解释我也难以相信,可是在对过日期后我发觉我遭了道上仇敌暗算,中伏受了极重的伤,险些当场毙命的那日,恰恰是在宇文成龙死去的两日后。我当时自认必死无疑,却咬牙撑着口气死命逃窜,便是不想让尸体落在他们手中。”

“却不料我还能走些运气,在路上幸蒙先前偶然搭救过的一女子的冒死收留,才勉强逃过一劫。只是在养伤过程中我的伤情一直反复恶化。”

“不料最后竟是师父一路寻过来才将我拉出了鬼门关,当年负气离山后我一路辗转至西疆,五年不曾回过山,也不曾见过师父,当时他出现时还以为我已经因为伤势过重而生出了幻觉。”

“他用仙药和医术救回了我一条命,只是这五年来我在外闯荡时积了太多旧伤没有及时医好,旧疾沉疴太多,以至我如今身躯战力已经大不如前。”

“不过师父那时来见到我还能吊着性命也惊讶之极,他本以为宇文成龙死后接下来便是我,因此才急着赶来……”

“他那时的眼神是我很久都没有再见过的了,只记得当初再看到他的眼睛时心一抽抽地疼,好像又回到了刚被他捡回山上的日子,那当真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了。

“或许也就是那时吧,原本淤积在心里的气和不平突然便少了,我也才知晓,师父他……终究还是在意我这个徒弟的,那样是神色,不可能是假的。”

云安吸了口气,继续一字一句道:“之后师父他……逆天而为算了一卦,才明白我与宇文成龙虽然身逢绝处,却到底气数未尽。宇文成龙虽然身死,可他的魂魄却没有因此散去,居然借着一件有着灵气的宝物物留存于这世上,而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件所谓的有灵气的宝物便是裴公子的佩剑。”

师父说他的横死牵连了我以至我险些当场丧命,却也是因为他的魂魄还存在才能勉力将我的性命吊住不至于直接死去;两年前师父探出他原本还算正常的魂魄突然遭受了重创,险些直接魂飞魄散,而我当时虽然也受了影响伤势复发,可却也靠着师父配置的丹药勉强维持着生机,同时也恰好吊住了他的魂魄,叫他不至于轻易便魂飞魄散,因此如今他才有机会借尸还魂,死而复生。可以说同命之人既无故牵连了死局,可却也因为性命相连的特殊性才能叫一方能够用一些手段吊着另一方性命。只有在两个魂魄冥冥中有牵连的情况下才能出现这般情况,否则寻常人死亡之后魂魄早就逸散,断无救回之理。”

“这两年来我其实都在师父处养伤,因为魂魄不稳和这在外闯荡下来的伤势所扰,竟养了许多年才勉强能够有当年七分实力,而在我养好后提出想下山后他恳求我做一件事。

我那时很震惊,在我眼中,师父向来未做过折腰之事……他求我设法将宇文成龙救回……他还说师父知道你恨他,可是便当是为了你自己的性命,也为了师父不愿你二人的性命再次受到威胁,将你师弟带回山上吧。”

她望着裴元庆,却不知那在锥帽下的面庞下流露出何种神色。

“你听着可笑吗?我和他的境遇命数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是高官子弟,一个是贫贱孤女,可却偏生性命相连。师父说他一开始之所以收我与他为徒,便是因为我俩是难得的同命之人,原本他以为那宇文成龙来了后我与其能够相互扶持,却不料反倒结了仇恨,甚至叫我因不平离了他门下,最终导致了这桩死局。他说若是那场瓦岗之战我与他能够共上战场,也不至于叫一人身首异处,一人伤重沉疴。”

师父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若是叫我再选择一回只有在两个魂魄冥冥中有牵连的情况下才能出现这般情况,否则死亡之后魂魄早就逸散,断无救回之理。云安道:“当初的我还是会选择离去的。”

“一方是我还记得我幼年便活在西疆,总想去那了结一些旧事。一方面,我承认是我狭隘,但我当真放不下当年的事情,也许这次真的等到宇文成龙活过来以后会有些不一样吧,毕竟我也是蛮好奇你口中的变了的宇文成龙是个什么样,但至少我现在还是恨着他的。”

裴元庆被她话语中隐约所透出的些许怨毒震慑,他说:“当初的宇文成龙着实非常……一言难尽。但那时我恨到一剑了结的他的缘故是他不仅苛待于我,还拿我的家人性命安危相逼;那云姑娘怨恨他的缘由,难道仅仅是他当时傲慢跋扈,屡屡激怒于你么?”

放几张平时的练习,三四P的紫藤是贴的免费素材,画的话虽然还是不太满意但比起以前应该还是有一点点进步的,还要加油鸭。

算是自设的一版云安形象吧,毕竟平时要打架的话不好披头散发,所以一般还是要扎起来的,设定她平时扎的是下垂的低马尾。

【裴龙】魂归(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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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p:裴元庆✘宇文成龙,永乐版隋唐演义电视剧延伸。

2.字数不定,没有大纲,看情况和灵感更新。

3.文名有点烂大街,以后或许会看情况改正

4.谁能给我点好磕又不崩的裴龙粮……极端冷圈的宝宝已经快要被活活饿死了(*꒦ິ⌓꒦ີ)

5.应该算是一场一方死后人鬼交流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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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后面剧情有点难写所以拖了很久。。。


那几人虽然心中疑虑,但看着裴元庆态度坚决,也明了裴元庆武艺高强天下如今难有人能奈何得了他,只得与裴元庆拱手道别,先行离去。

裴元庆目送着几人远去,待到看不见影了之后扭头望向云安,正想询问心中疑虑,云安的目光却往崖下瞥去,落在那几具已然成为尸骨的躯体上,她漫不经心一般道:"竟险些忘了这一桩事,还是先处理一番吧,否则恐怕会生出是非来。"

她翻身跃下,随后便以一种颇为娴熟的姿态做起了毁尸灭迹之事。

看着云安并不生疏的动作,显然对此道颇有经验,裴元庆心中颇为复杂,他原本还以为宇文成龙原本说的他师姐本性狠戾有不少私怨之下的夸大成分,但如今看来……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待到那块地儿已然看不出曾经横死上几人的踪迹,裴元庆不等云安自行上来,便直直跃下那处山崖,他看着云安拍了拍身上的土尘,那张相比于其他女子颇为锋锐的面孔上留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

"如今日头不小,裴公子不如牵马到树下?"虽说口中是问询的语气,可她却抚了抚那匹牵扯出了几条性命的骏马,径直走向树下的一块大石处,并将它拴在树旁。

裴元庆吹了声口哨将马唤下,牵着马迈开步子行至树下拴住,见着云安拴好马回过身后,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云姑娘来寻的莫不是……”

“看来我的师弟是何人裴公子已经知晓,我便不再赘述了。”

裴元庆闻言吸了口气,他心中狂跳不止,言语中却略带了些试探:“若是姑娘知晓些旧事,便知宇文成龙早在几年前便死于裴某手中,如若云姑娘仅仅是想寻到他而非复仇,应该去长安城,而非来这瓦岗寨。”

云安的唇角微微扬起,她将一缕散发捋至耳后:“长安我已经走了一遭了,宇文成龙的坟墓我也早去过了,连他的尸体我也已经刨出来了。好在如今长安易了主,宇文家也早就没了以往的权势威风,战乱之际城周戒备也有空虚之处,才叫我得了手,却到底还是费了我好一番工夫。”

她看着听闻她这一席话目瞪口呆的裴元庆,面不改色继续道:我刨出那具尸体一瞧,他喉间受的显然是致命伤,脖子与躯体之间也有缝合的痕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可是竟没有丝毫腐坏。虽说那棺材中是有些防腐的药剂,可是即便如此这些年过去定也难以做到保存得如此完好,也是在那时,我才隐约有些明了师父说他并未真正死去是何意。”

“如今要做的不过是让他醒过来,既然躯体有了,余下的也便是魂魄了,师父算出的一应线索都指向裴公子。还请裴公子告知云安,在我那师弟死后你可曾遇到什么怪事不曾,比如说他的魂魄向裴公子索命一类的?”

“……”方才云安所言着实匪夷所思,裴元庆艰难开口:“云姑娘,恕元庆愚钝,方才你所言我着实无法理解……宇文成龙当初已经被我一剑斩杀,生机断绝,又如何能再活?死而复生,何其荒唐!”

“难不成……世间当真有借尸还魂之法?”

云安叹了口气,道:“裴公子不明白也是正常,毕竟当初我在听师父说这事时也难以置信,可是我本身也经历了极其不可思议之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若裴公子着实疑惑的话我之后一一解释便是了。不过当下还请裴公子请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在宇文成龙死后的这些年来,你可有遇到什么怪事?”

云安双手抱臂望着裴元庆,那直勾勾的探究目光便像一把钩子将眼前人紧紧拽住,几乎要刺进他正波涛汹涌的内心中。

裴元庆自嘲一般地伸手遮住双眼,几瞬后又放下,他勉力让自己的神色显得平静些或是正常些,以防当场失态,他缓缓开口,道:“确实有发生些怪事,如果不是那几个月发生的事太过真确,我都要觉得我当初是疯了。”

他将宇文成龙魂归以来发生的事概述了一遍,这桩被他压在心里从未吐露的秘密说出来就如同卸下了万斤的负重。

最后他说:“我只道他那种人向来贪生怕死苟且偷生,却没料到他父兄死去后他会那般自毁。他当初以我父兄姊妹性命相挟,在他经历了父兄死去的遭遇后含恨后我本该开心不是吗?当初他在军营中如何待我我难道忘记了吗?在明白了其本性与宇文化及相类后难道我不应该狠心要他魂飞魄散吗?”

“可是当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为何我心中却并不快活,反倒多出了些没完没了的疑虑,没人可问,问了只怕别人觉得我疯了,可我又非常想得到一个解释。于是我开始去想以前的事情,开始去回忆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心里头又是怎么想的。这样下来,也确实想起了很多,也明白了当初不明白的心意和一些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不过已经太晚了。”他说。

之后二人之间是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云安眼中晦暗不清,她开口道;“说实话,原先我只道他跋扈张狂,在听了他死得这般窝囊后心里只觉得丢人,觉得他是完全辱没了师父,师父当初对他那般教导疼爱全都喂了狗不成?”

“可如今看来,死过一次后,他之后做的事倒还有几分血性。”

然后她面上露出了一种奇异的神色。“不过裴公子当真是宽宏大量,当年裴公子的经历我也听过一些,若我在裴公子的处境下受此折辱,脱身后便要不管不顾地叫他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世上……”

裴元庆皱了皱眉,他出言打断云安,问道:“云姑娘可知晓,为何原本应该死去的宇文成龙还能用那般形态幸存?又为什么当初只有我能发觉宇文成龙的踪迹?”

云安眯着眼睛看着天边的日头,她望向裴元庆腰侧的佩剑,道:“此事我还是有些了解,可是却是说来话长,既然已经知晓了我那师弟的魂魄附在裴公子的佩剑上,那如今便该带这佩剑去见师父了。既然裴公子的佩剑可以承载宇文成龙的魂魄,若是他魂魄尚存的话,恐怕九成还得附在这剑上。”

“不知裴公子可愿暂且割爱,让我将此剑带走?”

“……”闻言裴元庆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在静默几瞬后他突然道:“并非不可,但此剑乃是师父所赠宝物元庆万万不敢离身,因此云姑娘若是要携剑去见令师,不如让元庆一同前往。”

闻言云安噗嗤一笑,那双琉璃一般透亮的眼珠中波光流转,她说想不到你还挺敬爱你师父的嘛。可你当年可是一剑斩了我师父最心爱的弟子呀,你当真要和我去见师父他么?

裴元庆肃容道:“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敢做便要敢当,我如今虽不敢说当年一剑杀了他问心无愧,但若是令师有意为他弟子讨个公道或做个主,元庆也愿一力承担,还请云姑娘成全元庆。”

“还有,在路上,云姑娘可愿和元庆说说方才在你口中说来话长的事?”

云安面上又露出了那似笑非笑的神色,随即翻身上马,道:“裴公子好胆识,云安佩服。现下日头不大了,可以继续赶路了,我兑现方才的诺言,裴公子在路上若真想再问些什么,尽可以问我,我一一解释,反正路上不说话也无聊不是么?”


约的cp稿💋画手太极巧克力。呜呜我真的好喜欢这个画风呀 (/^▽^)/ 

【裴龙】魂归(24)

预警说明:

1.cp:裴元庆✘宇文成龙,永乐版隋唐演义电视剧延伸。

2.字数不定,没有大纲,看情况和灵感更新。

3.文名有点烂大街,以后或许会看情况改正

4.谁能给我点好磕又不崩的裴龙粮……极端冷圈的宝宝已经快要被活活饿死了(*꒦ິ⌓꒦ີ)

5.应该算是一场一方死后人鬼交流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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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临考前最后一次爆肝,接下来就要好好准备一系列考试了。


裴元庆和齐国远、李如晖、谢映登一众人行出了半日,原本正处于一种即将分道扬镳各行其路的感伤之中,却在赶路的山路下方听见一阵斥骂威吓之声。

一众人皆自认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人,这般境况岂能坐视不理?便一路寻着这声音行过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却见山道之下围着一众山匪,手中各持刀具,他们中间围着个人,手上牵着匹马。

裴元庆定睛一看,只见被那十数个山匪团团围住之人身段高挑,身着一身暗色服饰,头戴帷帽,将整张面孔掩得严严实实。左手牵着一匹颇为神骏的高头大马,腰侧挂着一柄长刀,扫了一眼面前的一众人,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只是开口:“你们知瓦岗寨在何处?”“他”的声线中性,有些雌雄不辨的味道。

领头那山匪闻言嗤笑一声:“想不到你竟是个娘娘腔,你说的瓦岗都要散了,你还想着去投奔?倒不如乖乖把这匹马交出来,指不定我这寨子还能勉强给你留个位子。”

那人见问不出结果,手中握着的缰绳紧了紧,冷道:“我还急着赶路,既说不出便别拦在我眼前,着实碍眼得很。”

那山匪头子也想不到此人竟是如此的不识好歹,他被那人堪比蔑视的态度气得脸色发红,面色狰狞,一边提刀向那人劈去,口中大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好歹,你既然不肯把这马乖乖交出来,便休怪我刀下无情!”

眼见得那无辜路人就要血溅当场,裴元庆当即想跳下去救人,谁知那人却径直往那匹马的屁股上一拍,那匹马便嘶鸣一声向着那众人横冲过去,不少人猝不及防,便被那匹马冲散开来,原本团团围紧的架势瞬间消失殆尽。

趁着马冲出战圈之际,那人旋身轻巧避开那气势汹汹的一刀,冷笑一声:“师父叫我此次下山别再造什么杀孽,可方才是你要取我性命,那便没什么顾忌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人腰间的长刀被“他”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抽出,向那恼羞成怒还想再劈上一刀的山匪头子斩去,“他”出刀的速度极为迅捷,刹那间刀刃便从那头子的颈侧斩过,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一刀毙命,死不瞑目。

这一景象不仅吓着了那众山匪,便连裴元庆等人都被那人的狠绝震慑,那人提着还在往下淌血的刀刃,刀尖指着那死状凄惨的山匪头子,笑了一声,言语轻巧得像是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还有人想上来送死么。”

有五六人虽然被吓得胆寒,但心思方才那人举动多半是借了偷袭之便,自己这人多,一拥而上指不定便能将对方剁成肉泥为头儿报仇,顺带夺下那匹马,若是就这般溃散着实不甘,便大喝一声,手执兵器想着那人砍杀过去。

那人见状不闪不避,反倒执刀而上。“他”身法奇诡,出刀迅速狠辣,面对这气势汹汹地一阵猛攻不仅连一点轻伤都没受,反倒在出刀与闪避间轻描淡写一般地挥刀取了几条性命,此刻“他”脚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染,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一般,那张黑色锥帽更是衬得“他”犹如罗刹厉鬼。

那人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那余下几人,宛如觅食的猛兽,口中嗤了一声:“乌合之众。”

虽被这般毫不客气地嘲讽,可幸存几个人见状早就没了继续对峙的勇气,惨叫一声便落荒而逃,作鸟兽散。

那人看着这景象,也不去追,只是吹了吹口哨唤回了那匹马,“他”看了看地上几具扭曲的尸体,叹了一句“还要收拾这些鬼东西,当真麻烦。”

突然“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抬头向裴元庆一众人的方向望去,口中道:“上头几位是何人?与那伙人可有什么干系?”

那人的目光扫将过来,虽知道对方方才的举动不过是为了防卫自保,但那果断狠绝还是让自瓦岗出来的几人心中发紧,谢映登的手下意识地扶上了腰侧的箭矢,齐国远李如晖二个武艺不高之人见识了对方方才的狠辣,心中一阵惴惴,好在身旁有着如今天下第一的裴元庆,才勉强安下心来。齐国远腆了腆肚子,色厉内茬地指着裴元庆道:“你要做什么?我这兄弟可是顶个儿厉害的,你可好好掂量掂量。”

对方似是有些诧异,随即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噗呲一声道:“你们若不想杀我,我自不会对你们如何。”

“不过我想问诸位一个问题,若是知晓的话,可否为我指条路?”

话音一落,那人便顺手将马栓到一棵树上,行至裴元庆所在的山石下,随后一只轻巧的雀儿一般,几步之间便借力跃上了山崖。

见对方向己方行过来,裴元庆面上不显,但心中却也颇为警觉,但那人在离他们五步之远的地方便停了脚步。

“请问诸位,瓦岗寨要如何走?”

这一问让这几位才离开瓦岗的人心中一紧,气氛一时凝滞静默起来。

最后还是裴元庆开口问道:“阁下寻瓦岗要做什么?可是要去投奔魏王还是哪位将军?”

对方看了裴元庆一眼,道:“我去投奔做什么?不过是去寻个人罢了。寻到了问几个问题便走,绝不多留。”

裴元庆回道:“实不相瞒,我们几人才刚刚从瓦岗离开,阁下想寻人或是有什么疑虑,不妨问问我们,或许我们能略知一二。”

“不过……”裴元庆看着对方被面具紧紧遮盖住的面孔,开口道:“若是阁下想向我们询问瓦岗该如何去或是要我们帮助寻什么人,这般遮遮掩掩又是何必呢?至少也让我们知道阁下是何人罢。”

对方叹了口气,道:“公子称阁下着实太客气了,着实不必。”

“我带这玩意不过是我相貌奇异,不想无故引人注目罢了。但若几位原是瓦岗中人,又有意为我指路解惑,我的确不应如此遮遮掩掩。”

说罢那蒙面人便径直摘下了那锥帽,众人在看了那张面具下的面孔后,皆是一阵惊奇。

方才狠辣又果决的刀客竟是一个外族女子,她肤色白皙,五官深邃艳丽,鼻梁高挺,一双琥珀色眼瞳犹如豹类,一双淡色长眉上挑而弯,衬得她的眉眼颇为凌厉,一头浅棕的卷发草草束在身后。

这般相貌,虽那刀客身为女子,却像是凭空有了一身锐利尖刺一般,显得格外难相与。

在她露出面目时,那刻意掩饰的怪异声音也随之消弭。

“我想询问诸位,请问你们可识得瓦岗中一位叫裴元庆之人?”

“……”谢、齐、李三人的目光一时间聚集在裴元庆身上,闻言裴元庆也是一愣。齐国远在裴元庆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地耳边轻声道:“裴兄弟,你莫不是在外头惹了什么风流债引得人来追杀?”

“……”裴元庆的嘴角抽了抽,他望向这自称要来寻他的女子,正是道:“我便是裴元庆,姑娘因何事寻我?”

女子笑了笑,饶有兴趣一般道:“你便是裴元庆?”

“也没什么事吧,不过是为了我“师弟”罢了。”

“什么师弟……”裴元庆这句话还未说到一半,却犹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地瞪大了双眼,他看着眼前的异族女子,脑中回想起的却是曾经宇文成龙对他那位所谓“师姐”不屑鄙夷的言语,眼前这位女子的形象仿佛正渐渐和宇文成龙口中的“师姐”重合,这个认知叫他的内心剧烈震颤了起来。

望着裴元庆的反应,女子道:“看样子裴将军大抵知道是哪件事了。”她摇了摇头,似是叹了口气:“也不知那人有什么好惦念的,虽说他是折在裴将军手上不错,但裴将军似乎对他印象颇深啊。”

寻仇?这是谢、齐、李三人脑中迸出的又一个想法,正当他们想去做些什么时,那女子却道:“放心,我和我师弟可没什么深情厚谊,着实没有帮他报仇的兴致,不过我这几个问题着实不方便公然讲出来,余下无关人等可否先行回避?”

三人望向裴元庆,却见那少年却恍若陷入了什么沉思一般,最终裴元庆抬头对他们说:“兄弟们先行走罢,这是元庆的私事,合该我自己解决,不便也不敢叨扰各位兄弟。”

 


【裴龙】魂归(23)

预警说明:

1.cp:裴元庆✘宇文成龙,永乐版隋唐演义电视剧延伸。

2.字数不定,没有大纲,看情况和灵感更新。

3.文名有点烂大街,以后或许会看情况改正

4.谁能给我点好磕又不崩的裴龙粮……极端冷圈的宝宝已经快要被活活饿死了(*꒦ິ⌓꒦ີ)

5.应该算是一场一方死后人鬼交流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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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一章终于可以把铺垫已久的云安姐姐放出来了。

“如今瓦岗这气数,唉,看来兄弟们也该另谋出路了。

“嗨,这玩意看上去不是个便宜货不错,但不能吃不能用,在这世道还不如卖了换些散钱。”

几句士卒的闲聊入耳,裴元庆不由得皱了皱眉,想到瓦岗衰微的现状不由得一阵痛心,却不得不承认连不少瓦岗元老都有另谋出路的打算,又何况是普通士卒,正他打算当没听见径直离去时,却在随意一瞥中猝然瞪大了双眼。

其中一士卒手中勾着一块穿着红绳的玉,而他手中那块玉,是一块并不罕见的平安扣。只是……裴元庆的眼神一滞,这块玉,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见过。

他明白寻常士卒是不该有这般东西的,除非这当真是什么传家宝。可传家宝却万没有这样随意拿出来观赏把玩的,说到底这块玉估计是某场战役中这名士卒随手拿的战利品。

到底拼死拼活打了胜仗,攻进城池后一些士卒将领难免会拿些富贵人家的战利品,为了士气以及那点“劫富济贫”的想法,通常带兵的将领都不会对这类事件管得太多,这种龃龉本该是该轻轻放过的。

裴元庆也明白自己其实不该如此计较,可在他的目光触及那枚白玉平安扣时,随之略过的吉光片羽的回忆却让裴元庆心头一阵激灵。

那名士卒原本正和同僚说得正欢,对方却如同被突然掐住脖子似的哑了声,他一回头,却险些被吓得魂飞天外。

只见那一身银甲靛袍的少年将军此时正居高临下地望草草坐在地上的他俩,一张年轻清俊面孔看不出喜怒。

他连滚带爬地和同伴起身,心说看这般境况,自己方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估计全被对方听了去,如果这位裴小将军依然心向瓦岗和魏王,估计便要直接押了他去见魏王,以魏王如今喜怒无常刚愎自用的性子,己这条小命对半难保。他心中惴惴不安,两股战战,身上衣袍几乎要被冷汗浸透。

却不想面前那位少年将军突然开口问道:“这块玉,是从哪来的?”

那位士卒听到此问也是一愣,他原本以为对方首要追究的是方才自己大逆不道的言论,却不想竟然是自己手中这块玉。

可当他回想起这块玉的由来,再看看眼前的面色凝重的少年将军,却越发犹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般神色反倒更让裴元庆坚定了心中的猜测与怀疑,眉一挑,问道:“难不成这玉有什么古怪?若是实话实说今日此事便可不追究,否则……”裴元庆眯了眯眼,便止住了话头,但这未竟之言中却隐隐带了些逼问与严厉来。

那士卒心一横,心说总不至于因这事就一锤砸了他罢,索性一咬牙老实交代。

“想必裴将军是记不得小人了,当年裴将军弃暗投明的时候,小人正巧是当年攻打瓦岗的隋军中的一人,后来也随着您一道投了瓦岗。”

他看了眼裴元庆,道:“我说起这玉的由来裴将军可莫要生气……当初攻打瓦岗的隋军元帅好像是宇文化及的儿子,叫宇文成什么的。当初裴将军杀了他后割了他的首级送至瓦岗,他的尸身随后便收敛了做了筹码。"

"小人当初自告奋勇地去收敛他的尸首,想着丞相之子身上大抵有不少油水,便搜了他全身,把他身上的金银细软都拿了来与在场的人分了。这块玉当时就挂在他脖子上,被小人藏了起来了。”

“不过这年头下来喝酒、治病、养家下来,那些钱早就没了,剩下的值钱只有这块玉了。虽说小人并不会鉴宝,但心想从那人身上刮下来的东西铁定也值钱。只是这世道乱成这般,也寻不到买家……”

话语毕了那名士卒还是有些惶恐不安,裴元庆定定地看着他,一时沉默,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之后他开口,道:“你说你要卖了它?”

裴元庆最后用三百钱换了那块玉。其实看那玉的品质成色本该是块价值连城的和田白玉,裴元庆便是拿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也买不起。但那名士卒一则太过惶恐,二则这块玉本就不是什么正当来路的,三则如今这块玉着实不好找个所谓的“买家”。自己将身上所携带的铜钱递给那名士卒时对方便已经谢天谢地了。

在那枚玉触及他手掌时,裴元庆终于感觉触及了那个答案的一点边角,彻底证实了那段奇诡的经历并非只是一段无凭无据的臆想。而是……真的。

裴元庆看着手心的那枚白玉平安扣,它泛着柔和温润的光芒,玉扣的边缘也确实有宇文成龙当初和他吹嘘炫耀的那般有个红色小点。他记得当年宇文成龙气急败坏一般地嘲讽说自己身上那些金银细软和玉石香囊铁定被一些没见过市面的穷鬼扒拉走了。

思及此处裴元庆心中有些感慨,如果是先前的他,无论这块玉是多么价值连城,他铁定都要嫌这块玉晦气的,如今却把它鬼使神差地拿钱财将它换了来,还妥善收拾好,也不知是犯了什么病……

到底是世事无常。

 

“小舅子,你也要走啊。”程咬金和秦琼、罗成、王伯当等一众人出城送行,看着一众即将要离开瓦岗的弟兄们,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齐国远、李如晖、谢映登……便连自己的小舅子裴元庆也在其中,即便是他一向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也不由得心中一阵感伤。

裴元庆此时早已卸了盔甲,身着一身常服,他肃容道:“姐夫、秦二哥、罗大哥,这李密荒淫无道,与杨广无异,我断不会再保护此昏君。”

他咬了咬牙,道:“我想回去寻师父,再学些本事。”

他看向程咬金,目光恳切:“姐夫,我姐姐便托付给你了。”

见此程咬金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看着那几人最终离去的背影,浓眉紧锁,沉默不言。

裴元庆庆在作出离开瓦岗决定时,估量着这局势,与家人商量了一番,即便是心中再如何感伤不甘,最终却也只能做出离开瓦岗的决定。如今裴家早已收拾妥当,父母家人已经先行离去,姐姐还跟着姐夫程咬金,而自己则另寻了条去路,决定回去找师父紫阳真人。

一则是他确实有些想念自己的师父,二则他不想被这些铺天盖地的赞誉冲昏了头脑,到头来沦为一个盲目自大目无天下之人。或许他该再去向师父去学些什么有用的本事,才是他如今需要的吧。

更何况,那件事情……着实太过奇诡,师父见多识广,学识广博,或许去寻师父,便能寻到一个答案。

【裴龙】魂归(22)

预警说明:

1.cp:裴元庆✘宇文成龙,永乐版隋唐演义电视剧延伸。

2.字数不定,没有大纲,看情况和灵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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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应该算是一场一方死后人鬼交流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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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覆灭后,十八路反王当初结盟的基础也随之瓦解,原本便不紧密的联军顷刻间便分崩离析,各自为战。也有不少反王为了种种蝇头小利反目成仇,兵刃相对,着实叫人嗟叹。

程咬金那日从扬州城拿出了传国玉玺,却不曾想李密却把这用无数将士付出性命最终得到的传国玉玺和窦建德换了亡隋妖后萧美娘,此事本就已经叫瓦岗众人心有不满,更何况李密自得了这女子后她日日饮酒作乐,便连一些基本的事务都不理了;而在取得如此巨大的胜利之后,李密刚愎自用,不爱听谏的性情也逐渐显露出来,种种作为,只让瓦岗众人感到一阵寒心。

人心涣散,盛况不在。随后不少人渐渐离开了瓦岗,包括不少当年四十六友结义中的不少瓦岗元老。原本兴盛一时兵强马壮的瓦岗,隋朝几次大军围剿都没能将它剿灭,如今却在这般情形下逐渐化成一盘散沙。不由得叫人感慨一句究竟是气数已尽,还是盛衰本就有常。

 

裴元庆此刻正在瓦岗的军营中漫无目的地巡视着,想起过命弟兄们那些失望的嗟叹和离去的身影,以及对瓦岗当年盛况的回忆,不由得心中一阵烦躁。

隋朝已经灭亡两年了,而这两年间,裴元庆原本颇为秀气的齐刘海被分成两处,看上去倒是少了些稚嫩、多了些英气。

在隋灭后不知为何他恍惚了一段时间,每日睁开眼总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有些空荡荡的。分明他原本因他在隋朝所遭遇的那些屈辱不公几乎将牙咬碎,可是当隋朝真正灭亡的时候他心中反倒泛起一阵近乎疲惫的空虚,更别说什么大仇得报的喜悦了。

身边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因这场战役死去,便连一些称得上对手的人都纷纷离场。

在那场风云变色的战役之中,李元霸和宇文成都都横死沙场,便连己方当年那个险些叫他吃了大亏却憨傻可爱的罗士信都战死在了攻打扬州城的途中。如今他似乎已经达成了当初年少轻狂时的梦想,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可是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却是那些人死亡之后而得到的,这个曾经他万般想争取的名头来得太过轻而易举,太过突然。当这个头衔落在他身上时,人们的赞誉和目光铺天盖地地向他而来,反倒让他觉得没个滋味。

这两年中,父母和阿兄阿姊都说他变了。不知为何,他曾经的少年意气和蓬勃朝气似乎在短短的两年之间被时光淘洗殆尽。他依旧是那个武艺高强的裴将军不错,却似乎变得收敛了许多,曾经他执着的、甚至为为之进行意气之争的林林总总,如今却再也引不起他激烈的反应。

然而自己当真能够像他们所盼望的那般敛起自己的锋芒之后,他们反倒有些不习惯了。父亲母亲曾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说元庆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么?否则怎么突然就和变了个人似的?

变了么,或许吧。裴元庆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当初年少气盛的时日似乎像是一场梦。或许只是在某一个契机突然了悟,自此便再与往日不同。

可他终究会被一件事困扰着,虽然一开始他自认为那件事并不该对他有什么深刻的影响的。可在午夜梦回和平日里偶然生出的恍惚之中,还有一些辗转反侧的回忆思考之中,他终于在岁月的淘洗中剥离了不少往日自认的骄傲与尊严,开始承认一些往日不敢承认的东西。比如说那个原本就该离去却在两年前在他面前现出身形的魂魄。

时日久了他甚至开始怀疑先前那林林总总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梦境,宇文成龙早就死在当年的征讨瓦岗的时候,被他亲手割断喉管,倒在他往日里趾高气扬的帅案之旁。

可谁会有这般荒唐而真实的幻觉?裴元庆下意识握紧了拳。思绪不由得飘到那风云变色的一天。

那天宇文成龙离去的景象实在是太过震撼了,最后那人的魂体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生生扯成了碎片,之后便瞬间散去,脆弱得像是被风一吹便没了影踪。

之后的宇文成龙便再没出现过,无论是他如何再去摆弄他的佩剑。那曾经滞留于人世间的阴魂,像是终于彻彻底底地离开了人世一般,再也不曾出现。

那个一见面就结下梁子的、在军营中对自己屡次刁难的、自己一心憎恨着的,曾经恨不得将其名字用一口银牙狠狠嚼碎的人,就这样,又一次离去了。

自己应该是庆幸的或是幸灾乐祸的,应该感叹恶有恶报,风水轮流转,曾经的恶人终于得到了比被一剑斩杀更加痛苦的惩罚,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可实际上事实并非如此,当看到宇文成龙当时听闻种种噩耗后面上的空白时,他心中蓦然一紧,而当宇文成龙毅然决然地在宇文成都的尸首面前,为了脱离自己佩剑的束缚宁愿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甚至彻底消散之时,一种巨大的震撼在瞬间席卷了他。而在这般激烈的心情的震荡之下,曾经的恨意似乎一瞬间便显得没有那般沉重了,而宇文成龙在消散之际面上显露出的哀恸和解脱反而不知缘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再也消散不去。

斯人已去后的两年后他最后才敢承认,其实当初即便是被激愤充斥了内心,他也没有再想过将这个魂魄斩尽杀绝。不论是出于他再也无法害人的缘由还是什么,总之他并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离去。

这也是他在不长的人生中遭遇这样无法逆转或是挽回的离别。还是对一个曾经愤恨憎恶的人,这般情感实在太过奇诡复杂了,他一时着实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要是在先前有人说他会为那人辗转反侧纠结至此,他裴元庆绝对要将他倒栽葱一般地晃晃看对方脑子里究竟装了多少水。

可不管是当初在帐中趾高气扬的元帅,还是那在竹林中看似无害的清俊魂魄,到底都远去了。

 

裴元庆着实不能容许自己再这般纠结迷惘下去了,他觉得自己需要去寻找一个答案,否则他便会一直为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反复辗转反侧,躁动不安。

却不曾想这寻觅的机会却在此时悄然出现在眼前。当他巡视到瓦岗的一处军帐旁,一番对话却传入了他耳中,并在他心中激起一场惊涛骇浪。